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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火燎原,杨村第一支特攻队

作者:蔡海峰  发布时间:2020-2-12 16:18:21

  2012年,我与电视剧《少共国际师》制片人李兴文、总导演李俊岩到龙南杨村寻找外景拍摄地点时,在燕翼围内,有位老阿婆听说我们拍摄打战的电视剧,于是给我讲述了当年她经历过的一个故事。

  巍巍九连山麓下,清清太平江河畔,坐落着一个历史悠久、富有客家风情的古镇——杨村(古称太平堡)。那里是老阿婆的故乡。在老阿婆的口中,杨村是一个环境清幽、民风淳朴、物产富庶的世外桃源。

  可是1937年冬月,在老阿婆十五岁那年,平静的杨村发生一件大事。

  中国国民党自建党以来,一直都存在激烈的内部斗争。很多地方势力想摆脱中央政府的控制,维持地方的实力。

  远在赣粤边际的杨村也被波及。往日集市里里外外都摆满了摊子,肉菜瓜果应有尽有,叫卖声不绝。人们挤在并不宽阔的大街上,比肩接踵,好不热闹!但是最近几次圩日,冷冷清清,大家心不在焉地做着生意。

  是什么原因造成,这得追溯到十年前北伐时期,陆军第四师师长赖世璜(江西石城县人),此人朝秦暮楚,时而投靠孙中山,时而归附陈炯明,时而投降北洋军阔孙传芳。在起义参加北伐时,被蒋介石命任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四军军长,熊式辉任政治部主任,赖世璜对野心勃勃的心存戒备,故常发生矛盾,于是便将熊式辉免掉。因赖世璜不太亲近桂系,被白崇禧视其为蒋介石的人马,列入了被排挤的对象。为了达到排挤赖世璜的目的,白崇禧不断利用手中的权力让赖世璜经常率部孤军作战,并借机强加给赖世璜莫须有的"克扣军饷,畏缩不前"罪名抓进监狱,想除掉赖世璜,由熊式辉接任十四军军长职务。1927年12月30日,白崇禧下令杀害了年仅39岁的赖世璜,制造了北伐战争中的第一大冤案,即赖世璜被熊式辉、黄光斗联合李宗仁、白崇禧谋杀的说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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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后,就任江西省政府主席兼南昌行营办公厅主任,军中又有传说熊式辉为了扫除升迁障碍,借蒋介石之手杀害赖世璜。于是,赖世璜的旧僚故友,同乡同学们认定就是熊式辉谋害,不忘旧仇,誓死要为赖世璜报仇。熊式辉担心这些人闹事,便想法安抚,1934年,成立三个保安团,直属省保安司令部,委任赖天球(江西大余人)等三人任江西省保安团团长是赖世璜结拜兄弟,因赖世璜被熊式辉谋杀原因,赖天球根本不买熊式辉的账,我行我素,肆无忌惮,故意作梗。利用在赣南的工作便利,号,在偏远的三南招兵买马,建立地方武装,明目张胆挑衅国民党地方组织,伺机报复熊式辉。

  围屋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:这太平日子过不久咯!老阿婆的母亲再三告诫不许出去贪玩。

  老阿婆清楚的记得1937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。数九寒天,万木凋零,寒风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,刺穿严严实实的棉袄。整个村子安静得让人可怕。而这时的赖天球悄悄武装来到龙南,派胞弟五老爷、六老爷到太平堡(现杨村)招兵买马,扩充兵员,大刀阔斧地建立一个军的地方武装。赖天球自命军长,与熊式辉对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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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这批地方武装中,有杨村首次成立的一支二百多人的特攻队,由杨村本地人担任正副队长职务。这支特殊的特攻队的任务是突击催毁国民党在太平堡地区的势力,引诱熊式辉率部前来围剿,达到一起歼灭的目的,尽快结束战斗。前期,特攻队分别驻在杨村、东水一带寺庙内,后来集中驻在新蔡契真寺设总部,九连山、蕉陂、东水、夹湖密秘设立联络分支。

  特攻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家庭中的半边天,他们和每一个普通家庭一样,家中有需要照顾的妻儿,还有望眼欲穿的父母。但是在战斗面前,这支特攻队带着自己的使命,履行着自己的职责,竭尽全力完成任务。

  1938年春,龙南县国民党当局摸清特攻队的行踪后,立即派龙南保警队前往杨村,进行围剿。在一天夜晚凌晨五点,黎明还未到来,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深沉得化不开……战争一触即发,特攻队的战士们蠢蠢欲动。

  保警队二百多人到达杨村新蔡契真寺,立即把特攻队总部包围了起来,企图剿灭特攻队,接着频频向寺****击投弹。霎时间,炮火轰鸣,硝烟弥漫。特攻队迅速做出反应,奋起反击,他们从窗眼处,向在外包围的保警队发起阵阵射击。

  远处传来的枪声深深地震撼着老阿婆的心,那是她第一次离战争那么近,内心恐慌。村民们纷纷携老带小躲进深山中藏匿起来,深怕战争殃及过来,围屋没有了往日的热闹,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气的寂静。

  特攻队在契真寺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对攻战,内外相持,互相射击,面对国民党如飓风般狂卷而至的攻势,特攻队坚守了七个多小时。一些在外未被包围的队员闻讯分别从蕉陂、东水赶来支援,从附近开枪射击。保警队害怕腹背夹击,慌忙撤退到大竖镇阁下。

  趁着保警队在清点人数时,受惊不服的特攻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击到太竖镇,反过来层层包围了保警队。双方进行了一场短兵相接的激烈混战。保警队坚持不住,突围撤退,战斗才中止。

  两方交战,必有伤亡,特攻队有一队员中弹身亡。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,花样的年华,火样的青春,就这样在战火中牺牲。

  经历此次战斗后,特攻队遭遇偷袭之气始终不消,不断袭击太平堡国民党的各乡公所。在一次袭击杨村区公所时,缴获枪弹、粮食一批,马一匹,以及电话机、留声机各一部。

  老阿婆说,在那一个月里,村里时不时传来骚动,有谣言有恐惧,大家好像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。所幸的是,国民党当局不堪其扰,联合三南(龙南、虔南、定南)保警大队长廖玄率员前来在杨村乌石赖仙桥家与赖天球和谈,双方让步,不再枪战。

  此时驻扎在全南青龙山腹地的三南(龙南、虔南、定南)游击队在三南开辟游击区,镇压土豪山霸,打击国民党地方反革命武装。1938年初,共青团赣南省委书记陈丕显找到三南游击队,将这支三南游击队100多人编入新四军1支队2团2营,政委仍由张日清担任。这次特攻队与龙南保警队枪战,陈丕显得知消息后,为扩大新四军1支队2团队伍,确保特攻队保持实力,减少伤亡损失,要求张日清引导赖天球特攻队别盲目与国民党发生枪战,动员特攻队队员加入新四军1支队2团2营。和谈成事后,杨村第一支特攻队部分队员加入了新四军1支队2团2营,不愿编入的队员领饷回家。就这样杨村第一支特攻队从此解散。

  大家不用再担惊受怕,杨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但星火燎原,杨村村民对国民党反动派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。(稿,见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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