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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屋古榕的气根垂落时,总像在数算杨村的光阴。那些深褐色的须髯拂过青石板,恍惚能听见五百年前的风——正德十三年,王阳明在契真寺创建“新蔡书院”时,曾站在杨村蔡屋这片土地上,点化蔡姓族人栽下这株榕树,看新抽的嫩芽在赣南的阳光下舒展。如今五百年过去,古榕树已需十人合抱,枝冠如伞盖覆过半座村落,而当年传习“知行合一”的书院,却在时光里几经辗转,从寺庙到书院,从初中到小学,最终要在我们这代人眼前,化作一纸撤销的通知。

站在榕树下仰望,斑驳的树纹里藏着太多沉甸甸的政治与文化密码,更藏着撬动杨村发展的黄金支点。王阳明当年点化栽树,绝非简单的植树之举,而是将“心即理”“致良知”的哲学思想,根植于杨村的土壤之中。这株榕树,自此便成了阳明心学在赣南民间传承的鲜活载体,它见过书院里“知行合一”的吟诵,见证了心学思想如何浸润一方百姓的精神世界。而后的百年间,它又迎来了诸多厚重的历史印记:1941年蒋经国前来参观,题写“江南第一树”,笔锋里藏着对文脉延续的期许;1945年,国民党军长张瑞贵率军在此驻扎,枪戟映着榕叶的光影,那是他带领将士们坚守抗日防线的铁血见证。如此一株串联起圣贤智慧、近代抗日风云与两岸文脉的古树,本该是杨村政治建设、文化发展与经济振兴的三重瑰宝,却有人因“蒋经国题字”这一缘由,便断言其不能作为保护与开发的景点。这般论调,恰恰暴露了提出者政治头脑的简单与施政视野的狭隘,不过是脱离实际的“头脑风暴”式空谈。

从政治眼光审视,保护开发杨村蔡屋古榕,是践行统一战线工作的绝佳抓手,更是凝聚民族共识的重要纽带。持“避讳开发”论者,只见题字者与驻军将领的身份标签,却无视古树承载的两岸共通文化根脉与共同抗日记忆。蒋经国先生当年的题字,并非需要回避的历史印记,而是两岸文化同宗同源的有力佐证;张瑞贵虽为国民党军长,却以抗日军人的身份在此留下足迹,这段历史正是全体中华儿女抵御外侮、共赴国难的生动缩影。在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当下,这株“江南第一树”正是联结两岸同胞情感的纽带——邀请台湾的阳明心学研究者、抗日历史爱好者前来探访,让他们在榕树下触摸到与大陆一脉相承的文化基因,感悟到中华民族共御外侮的精神传承;打造两岸文化交流驿站,让杨村的古榕与书院,成为两岸同胞共话心学、共叙抗日记忆、共抒乡愁的平台。这种以文化为媒的统战实践,既能加强两岸关系,更能凝聚民族精神,远比空洞的口号更具感染力与说服力。

从文化角度考量,保护开发杨村蔡屋古榕,核心在于唤醒王阳明文化的当代价值,更在于串联起杨村的阳明文化与红色抗日文化,打造独具特色的文化矩阵。这株榕树,本就是活着的“新蔡书院”,它的每一圈年轮,都刻着“致良知”的哲学密码;它的每一片叶子,都藏着心学思想的传承脉络。而蒋经国题字、张瑞贵率军抗日的历史,更是为这张文化名片添上了近代风云的厚重底色,让阳明文化的“知行合一”与抗日将士的爱国担当在此交融共生。政府若能牵头,以古榕为核心,重建新蔡书院,复原心学传习的文化场景,再配套打造“阳明文化体验区”“抗日历史陈列馆”,将王阳明栽树、蒋经国题字、张瑞贵驻军抗日的故事转化为可看、可感、可体验的文旅项目,不仅能让阳明文化与红色文化在杨村交相辉映,更能让游客慕名而来,深度了解杨村的历史底蕴。
当游客因蔡屋古榕的深厚底蕴来到杨村,便能顺势带动当地餐饮、民宿、手工艺品等相关产业的发展。游客在榕树下品读心学经典后,可走进杨村的乌石围、太平古镇、太平桥三大景区游览。同时带动了农家乐,品尝杨村客家特色美食;在参观完抗日历史陈列馆后,可在太平古街选购杨村特产与文创产品;夜晚留宿在充满客家风情的民宿里,听村民讲述杨村的古老故事。如此一来,蔡屋古榕便从单一的文化景点,转变为带动杨村全域产业发展的动力源,实现文化保护、统战交流、精神传承与经济发展的同频共振。
期待政府能以高远的政治站位与深厚的文化担当,将杨村蔡屋古榕的保护与开发提上日程。不必求雕梁画栋的奢华重建,只需在榕荫深处,复建几间素净的书院瓦房,设立阳明心学传习所,让孩子们在树下诵读《传习录》,让乡邻们围坐聆听心学讲座与抗日故事,让两岸的文化学者在此交流研讨。清晨的阳光透过叶隙,落在“知行合一”的石刻上,那是王阳明的思想在当代的回响;傍晚的榕风拂过院落,吹散现代生活的浮躁,那是文化传承与爱国精神的力量在浸润人心。
风穿过榕叶,簌簌如低语。那是王阳明在问“知否”——知否心学的当代价值;是蒋经国在问“守否”——守否两岸的文化根脉;是张瑞贵在问“兴否”——兴否杨村的发展之路。而答案,就藏在政府的决策里,藏在古榕与书院的新生里,藏在每一个杨村人守护文化根脉、共促家乡繁荣的行动里。这株“江南第一树”,不该被遗忘与嫌弃,而应在统战之钥的开启下,在阳明之光与红色精神的照耀下,成为杨村政治、文化与经济发展的璀璨坐标,焕发出跨越时空的新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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