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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那三棵诱人的果树啊!引诱了多少村里的小孩?

作者:徐 橙  发布时间:2026-6-6 22:03:37

   我们村有三棵果树,几乎是全村人尽皆知,尤其是对村里的小孩来说。

   一棵是枇杷树,一棵是桃树,另一棵是李树。这三棵果树一到果子成熟的时节,甚至半青不熟的时候,几乎天天都有小孩因惦记它们的果子而夜不能眠,私下里和小伙伴们密谋如何行偷果子的不轨之事,常常把果树的主人惹得烦不胜烦。

   没办法,在那物质溃乏的年代,有几个小孩抵得住那果子的诱惑?

   先来说说那棵高大的枇杷树吧。枇杷树很高很大,具体有多高?多大?我那时太小,对度量单位没有准确的意象概念,没法用米和尺估量它。就这么说吧:它张开的树冠能有二三十把张开的大伞摆在一起那么大。树叉开在很高的位置,树干很直,很粗,大小孩双手合抱才能抱得住。它有多少岁了?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能自个儿玩时,它就已经那么大了。它的树形对小小孩很不友好,抱不住,爬不上去,因此绝了不少小小孩的不轨之心。它的生长位置,对它有图谋不轨之心的大小孩来说非常不利——长在树主人家的房屋背后,还有扇窗户正对着它。

   尽管如此,还是有不少大小孩对它贼心不死,在树主人睡着了的深更半夜组团去偷枇杷。我是被它的树形绝了不轨之心的小小孩,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?

   你想呀,位置如此不利,白天肯定不敢行动。月黑风高之夜里行动,总得有人爬树,有人打手电,有人摘果子,有人传果子,有人接果子吧?枇杷皮薄肉嫩,不能从上往下扔,要是扔下来肯定砸的烂烂的。其次我们那帮被绝了不轨之心的小小孩,不能偷,还不能看吗?我们常常在树下玩,望着枇杷垂涎欲滴,经常看见树干上盘绕了带尖刺的荆棘,用铁丝绑扎在树干上,还被浇上了臭臭的大粪。不用说,也知道树主人已经对那帮馋小孩烦不胜烦了!才会出此下策。

   现在来说说桃树、李树吧。我们村叫枧头村,分为三部分:上头、下头、窑下。上头和窑下,人口数量相对来说比较少,我们下头的人口数量最多,这两棵树就在下头,两棵树都是同一家人的。也是种在主人房屋背后,与一道通向村子晒坪(用混凝土固化了地面的大坪,用于晾晒稻谷)坡顶齐高的一块平地上。

   这两棵树非常有利于我们小小孩图谋不轨。

   如果把树的主人的房屋落址点、桃树李树,学校落址点连起来,就是一个三角形。假设树的主人——按辈份我们应该喊叔婆,要从家的后门去一趟学校,她要爬一段长长的缓坡,经过桃树和李树,再下一道陡坡,才到达了学校。两坡之间是一个大山沟。除了上坡下坡外,没办法从三角形的另一边直接走过来。小孩在偷果子时,即使被发现了,很容易逃掉,爬坡肯定比直溜跑下坡慢。

   既然这里提到陡坡,那我得满心骄傲地插一段题外话。

   这段坡是村子通向晒坪的第二道坡,比较陡峭,空手下坡有时也容易滑倒,别说挑着一担满满的上百来斤重的稻谷。有人滑倒而撒了稻谷,扭伤脚的事故常有发生。有一天,我爸爸带着小叔(小叔从小跟我着我家生活,小叔读书,学裁缝,都是我爸供的。搞养殖场,养殖场里的房子也是我爸修的,不知内情的外村人会以为小叔是我大哥)领着我们兄妹仨,把这道坡用铁锹、尖锄头修成了像阶梯那样,一级一级的梯坡。那时正是抢收抢种的双抢农忙季节,我爸扔开家里的活,义务修土坡的行为把我妈气得够呛,我妈一个人干活,没有人搭手,很多活不好干。气得要命也没办法,只好加入到修梯坡小分队里来。这道坡前半段还算平缓,就是上半段陡峭。爸爸要降低陡坡的陡峭度,就把中间一段全铲平,让一条长坡分成三段,从坡顶到铲出的平台,从上往下斜斜削掉一层厚实的硬黄泥土。再铲出一级一级的台阶,这样就制造出了很多的黄泥土块。妈妈、小叔和我们兄妹仨,负责把铲出来泥土块,转运到学校背后的那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空地上。铲出来的泥土足足把那片空地,填埔得平平整整的。我们家义务修梯坡的行为受到了全村人的好评,有村民开玩笑说,我家就是搬张凳子坐在那收过路费,村里人都不会有意见。虽然我爸只是个农民,还是个有点儿木讷的农民,但我爸身上有很多让我敬佩和骄傲的地方。

   好了我还是回归正题吧

   有次到了李子成熟的时节,我们这帮小小孩开始密谋如何偷枇杷。发起人是谁?我印象中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名,就当是大伙不约而同吧。有人可能会在心里嘀咕:“记忆那么好,这么大的事,会不记得发起人是谁?”好吧!我自首,我坦白,是我,是我,就是我!就说,你们想拿我怎么样吧!

   这次作案团伙有点大,几乎是二年级下头所有的小小孩 ,其中还混有三个小小小孩(因为那时候,人多房子少,小孩到别人家搭埔睡觉是普遍现象,正好有小小孩、小小小孩同睡一埔)。男女都有,男生小伙伴有凡颖、井森、群瑞、金辉、泽辉、火明、林富、井权(不知道有没漏掉谁,我记得的只有这些),女生有我、井清、建坤、贱娣、景秀、雄英、彩清、青萍、华娇(堂姐)、春清(堂姐)、才英、丽梅、彩丽、阿媛(我妹),后面这三个是读一年级的小小小孩(三个漏网的幸运儿)(这么多人的名字一一写上,是因为应了发小们的要求:要求实名参与我的故事)。大家前一天放学后约好第二天一大清早行动,两个女生负责在坡中间段放哨,男生全部负责上树摘李子,其余女生负责拿着书包在树下捡李子。做完案,直接去学校上早自习。

   第二天,天还不亮,所有小伙伴就在校门口集合了。从学校背后摸黑上坡,在李子树下等天亮。天刚一蒙蒙亮,大伙一切按原计划进行。没多久,放哨的小伙伴,听到老叔婆起床开后门的声音,立马报信说“快跑!”树上的男生一个个迅速溜下树,有的女生还舍不得没捡起来的李子,还想再捡些,被其他小伙伴拉着往坡下跑。老叔婆爬上坡,我们早跑没影了。老叔婆心里门儿清——肯定是学校的学生,只是苦于不知道都有谁。就站在坡上大声控诉我们的罪行,早自习开始后,老师听到老叔婆的控诉声,就叫参与人员自己主动到黑板前罚站。我们又不傻!谁会主动站出去。老师见没人动,就一个个把我们的书包提起来往课桌上面倒。那时三年级和二年级是混合班(两个年级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,左边一半是三年级,右边一半是二年级。)除一年级那三个小小小孩外,其余人员全数落网。

脏物就摆在眼前,无法辩驳,结果座位上空了一大半,黑板前黑压压的两排脑袋。老师押着我们把李子还给老叔婆,并向老叔婆认错。

   一场计划完美的作案行动就这样以让人不可思议的方式而终结。一个李子都没吃到,白忙活一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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