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小时候,大都数农村小孩的日常三要务就是:玩耍 ,上学,干家务。打扫卫生,洗碗,喂鸡,喂猪,生火做饭这些家务活一般都是小孩承包了。兄弟姐妹间会自动协调好,搞轮值,一三五谁扫地,二四六谁洗碗……小孩们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,无须大人干涉。
我们三兄妹自然也是一样的,偶尔该轮到哥哥干的时候,他会叫我和妹妹替他干。我们自然是不愿意的,哥哥就会对我们进行血脉压制,用年长优势来威逼。有爸爸这把大保护伞,我们才不怕呢!我们要是告状,哥哥保准头吃爆栗。我们坚决威武不屈,但常常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果子或一块漂亮的糖果给收买了,终究没能做到富贵不能淫。
一天中午,轮到我煮饭。以前煮饭可不像现在,淘好米,兑好水,往电饭煲里一放,开关一按就完事了。饭是在大锅里做,先把煮饭的水烧开,再倒入淘好的米,一边搅拌一边煮,煮至米饭软糯适中再捞出米饭沥水,最后把沥干水的米饭放在锅里蒸,直到蒸熟,饭才算做好。
那时,家家都是柴火灶,柴火要去很远的大山里砍,大人除了种地,其余的时间,大部分都在砍柴火。柴和米一样每天都在消耗,好像柴火消耗得比米厉害得多。烧饭菜,烧洗澡水,煮猪食都要用柴。不勤快砍集柴火的话,遇到下雨天,就可能没柴烧。所以为了节约柴火,煮饭一次会煮够两顿饭的量,夏天第二餐就吃冷饭,冬天加热一下就可以。
那天,我舀米的时候思想开了小差,原本要煮5筒米(用竹筒量米,一筒八两或一斤)我可能多舀了两筒。因为煮饭用的水跟往常一样多,饭还没软糯,水就不够了,再不往锅里加水,饭就得烧糊,我就一边煮,一边搅拌,并适时加水。
那段时间,小伙伴们迷上了钓青娃。钓具是自己做的,拿缝衣针,在火上烤红弯成钩,穿上线绑在竹杆上,就做成了一付钓具。我也拿了根针想要做钓具。
米饭煮到软糯适中的时候,我搅拌米饭时,我手里还拿着一根准备放在火上烤的针。一不小心,针就掉到米锅里不见了。我吓得要死,赶紧把柴火浇灭,拼命地往锅里倒冷水(降低米汤的温度,否则米饭没等沥完米汤,饭就变烂了。米汤稠,饭就难以沥干,蒸出来的饭会变成烂饭糊糊)。我拿起灶漏(带长手柄,用竹子编制而成,煮饭沥水用的竹制品)捞起一灶漏米饭沥干水,倒在蒸饭用的镂空大铝盆里,我就和妹妹用筷子一点点地扒拉,仔细找针。心里害怕的不行,针找不出来,被吃到嘴巴里会划伤喉咙,吞到肚子里会划破食道和肠子,那可是会死人的!听大人讲过,有个人吃鱼时,不小心把鱼刺咽下去,划破肠子就死了。好在第三灶漏的时候把针找出来了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可是第二个问题又出来了,饭明显比以往多了好多,蒸饭的铝盆根本装不下。那时的农村还在温饱线上,上下挣扎,浪费粮食等同于犯罪。剩那么多生饭没法蒸,我怕挨骂,正犯愁。隔壁邻居家的小伙伴建坤来找我玩,我跟她讲了我的难处。她立刻操起大饭勺,把装满饭的饭盆压得实实的。往多出来的空间里再沥上一大漏勺米饭,压实再装,直到再也压不动,装不下。
结果还剩好多,又不敢往猪食桶里倒,怕被雷劈,那时大人常吓唬小孩,浪费粮食会遭雷劈的。我出去转了一圈,带回来一帮小伙伴。叫大家把剩下的饭揑成饭团,分着吃。小伙伴们立马动手,人手一个大饭团捧着吃。那时也真奇怪,生饭团拿在手里能吃得津津有味,像在享受顶级美味的零食,要是用碗装着吃,压根就吃不下。特别是建坤,神气得不得了,觉得自己就是个大聪明,帮了我一个大忙。
我煮饭已经煮出了经验,煮多少米?放多少水?沥干米汤后要蒸多长时间?心里都非常有数。饭蒸够了时间,我的煮饭任务就完成了。炒菜是大人的活,我把灶里的火灭了,就跟小伙伴们疯玩去了。
玩得到了饭点就回家吃饭,妈妈已经把菜炒好了,正准备吃饭。结果没饭可吃,除了上面一薄层的饭是熟的,下面的全是夹生饭。妈妈追问为什么把饭压得那么瓷实?我只好如实交代。
妈妈哭笑不得地说:“煮多了,把多余的用另一个盆装,蒸熟一盆再蒸另一盆就好了呀!压得那么实,水蒸气渗透不进去,饭怎么蒸得熟?”我在心里嘀咕:我不是怕挨骂,想毁灭证据,怕浪费又不敢销毁得太彻底——把多余的饭倒掉嘛。
有“大海捞针”的成语,谁听过“锅里捞针”呀,可我们就是上演了一场饭锅里捞针的闹剧。这事后来成了家里多年的笑话。你们小时候都干过哪些糗事?欢迎评论区展开说说。
|